刚下飞机那会儿，青岛机场出发层门口围了二十来号人——不是接机的家属，是举着手机蹲点的球友。有人喊了声“瀚森哥”，他微微侧头点了下，没停步，左手还稳稳牵着女友手腕，身后两个穿黑西装的助理半步不离，伸手虚挡镜头。这画面被拍下来，传到抖音上，点赞飙到八十万。评论区却不太买账：“NBA打了一年，球没练明白，排面先整明白了？”

其实哪有什么“整明白”。波特兰开拓者队那个赛季，他43场常规赛，就1次首发。2.2分、1.5板、0.5助，听着像训练馆里一组基础数据——可那是NBA啊。两分命中率31%，三分更惨，11.9%，刷一整节都未必进一个。队医说他膝盖旧伤反复，教练组开会提过三次体能储备问题；更直白的是，布登霍尔泽有回赛后采访被问及杨瀚森，停顿了三秒才说：“他得从防守轮转开始学。”

顺位是16，不是61。当年选秀夜央视都插播了镜头，青训教练在济南老家喝了半斤白酒，说“这孩子腰腹力量，我带了十年没见第二人”。结果呢？开拓者训练馆录像带里，他补防慢半拍被切掉的球权，至少有七次被剪进内部教学片。

现在人回来了，7月3号中日对抗赛，东京国立竞技场。对位八村塁？人家刚打完NBA季后赛，场均17.3分，三分命中率38.1%。渡边雄太更是连帽周最佳都拿过。杨瀚森没发微博，也没开直播，就发了张国家队训练照：球衣没穿正，领口歪着，汗珠挂在下巴尖上，右小腿缠着肌贴——不是装饰用的那种，是深蓝加压带，边缘已经起毛了。

你翻他ins最近一条动态，2024年6月18日发的，只有九秒视频：一只球鞋踩在木地板上，鞋带松了，脚踝转动两下，背景音是计时器“滴、滴”响。没配文。底下有条评论说：“这脚踝要是再扭一次，国家队夏天真就白练了。”没人回。

那天训练馆空调坏了，36℃，全场没开灯，只留两盏顶灯晃人眼睛。